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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5 无标题文本s之 一夜,恍如流年只是晃了晃,就过了流年。 鸿益说天空你来玩的时候,我正坐在咖啡馆的白藤椅上发呆。最后一门专业课考完,去厦大读研的希望已然断绝。看着第六晚的院子里那些植物,从两年前迷上这个低处生活的乌托邦,就看着它们一天天这么幽静却生机勃勃地伸展着枝枝蔓蔓,而我却日渐变得和它们一样沉默。天色苍茫下来,就听到鸿益说厦门新闻广播十周年的事情。 周三中午十二点和朋友出来吃面。因为前一天夜里偶遇的老友而宿醉一场,头依然隐隐作痛,伴着不时的咳嗽。去了理发店,于是开始披散下来的头发飘飘洒洒离开身体,换回了大二时候有些愤青的短短的碎发。 赶到广电中心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两点。鸿益雪鹏还有许诺的“超级模仿秀”还有两个小时。预定的六个嘉宾已经来了三个:两个工商院的小学妹,一个永乐的新朋友。 发现自己真的是变得很有说话的欲望。虽然总是三五分钟后便显得无话可说,还是会换一个话题重新来过。似乎,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习惯于窝在角落听歌写字的小男生。 可是其实,我想,我只是不想被人看到我的寂寞。 四点钟到五点半的节目,一个半小时过得飞快,间杂无数爆笑。除去一个临时不能到场的嘉宾,我们五个人被三个主持极尽整蛊之后,我居然还能排在第二名。是拥抱网的朋友太多还是因为是唯一的男生,抑或者这一次我在话筒前真的不再胆战心惊?其实这一切并不重要了,就像鸿益说的那样,只是一场游戏,娱人娱己。十年台庆,我们有幸和新闻广播同喜同乐,于是众乐乐。:) 下完节目吃过晚饭独自去了人才市场。 进门的那一瞬间突然心里很沉重。这一年,轮到我做那个在人群里徘徊不定,举目四顾企盼一份工作的人。以往有多少回在文字里我说觉得自己正在变得苍老,却从来不曾有今天这般真切。 很奇怪那家叫做伯赛的公司并未如我所望出现在视野之中。毫无疑问既使我记得起它的摊位号,亦是无望。因为我在整个大厅里走了三遍。他们并没有来。而其他的公司,竟然找不到合适自己的。我显然还是准备不足,合不了他们的心意。 只是又想起晚饭的时候,我说很想去北大生物园,但是那里的人员构成中最少的就是本科时,许诺那句“只要努力就能进去”。许诺,也许只是脱口而出吧,但是你不会想到对我来说,心里面突然之间是怎样的开朗许多。是啊,即使是不曾有过的事情,也可能会有发生的一天。更何况本已有的呢。我又何必给自己加上那许多束缚。 摸到口袋里“厦门十大城市名片”揭晓颁奖典礼暨厦门新闻广播十年庆典的入场券,向着人民会堂的方向走。在厦门三年半的时间,我还是路痴并且习惯性地不问路也不看站牌。半个小时,终于就要失去信心的时候,到了。 小学妹DoDo还要回集美。所以晚会一结束,匆匆赶到车站,却在等到车之前,遇到从后面慢慢走来的鸿益和千恒。 和DoDo说好先去第六晚拿我的flash教程,上了86路公交却发现坐错了方向。 下车发现,我们又一次回到广播电视中心。-_-||| DoDo终于对我的路感没想法到极点,于是又决定直接回集美。苦等36路公交而不获,打车到火车站再转公交回集美。一边听那张Notre-Dame de Paris,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师院下车。因为想念红绿灯边上的饺子。两个人边吃边聊起工商院的朋友,送DoDo到第五社区门口。其实,我只是想要再回忆校部到财经这一段路程吧。大一时因为环协的事情,大二时因为树和绛黎们的友情,大三时因为坦克那一届朋友们要别离的缘故,可是大四呢,走在这条路上的理由又会是什么? 敬贤公园边上那条路的橘红色路灯一直是我的最爱,依稀记得那一年大二,我在某一个角度看到的七彩折光,我说,那或许是希望的颜色。那么为什么这一个夜晚,我什么也看不见? CD机里那张Children of Bodom的碟高速旋转着激越。强悍的节奏里还是会觉得全身充满力量。那是不甘平凡而反抗的青春的血液,只是,终于,它只存在于那一张CD之中。我轻轻地笑。 石鼓路上安安静静,苍白的路灯透过街边的芒果树的枝叶流淌下来,在集美三年多,慢慢喜欢上这个小镇的安宁的气味。记得那时和朋友说起深夜从第六晚出来回集美的公交车上看着一路洒得满满的桔红色路灯光,总是恍然觉得要就这么一直坐着公交下去直到天亮。而集美的午夜街头,就像那些准备考研,深夜从自习教室出来觅食的日子,总是在错觉里似乎要独自前行,一路且歌。 回到宿舍的时候,是清醒的。又是一天过去。就像2005的悄然而逝。这一天就像一年。轻轻一晃,就过了流年。原来真的时光如流水。 是凌晨零点一刻。时光的痕记。 November 21 无标题文本s之深夜随写 中心小学站搭上806,到二市的路途似乎很漫长。 2005.11.20 1:15am November 12 无标题文本s之酒醒无梦转眼就大四。
hwq和fuiraul说water要版聚的时候,考研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立冬已经过去。跟绛还有冰雁他们说过想组织feeling版聚也过去好久。 也很久没有喝酒。 周五下午宿舍六个报研人,几个同学同去厦大报名确认。
十二点多出发。一点多上车。两多点到站。三点多报完名。 沿着厦大校内漫漫地走。 很多时候错觉自己会得到它,又错觉会抓不住它。 其实得到得不到,我实在不知道哪一样更真实。 在白城的沙滩上看海。也许以前太过于年轻也许那时看海的时间不对。
在将近黄昏的午后,斜看金黄色阳光照在一波一波涌上沙滩的海水,刹那间记起很多回忆。 背负了太多的细枝末节,到最后就成了一潭死寂,太多的无可言说。 而在大海面前,它们是相互感应着么?所以心里莫名地得到一点安慰。 四点半,舍友要去火车站附近庆祝光光节。
可是已经答应water版聚。又想起一个朋友过生日。 在厦大一条街淘碟。那张去年不肯买,走了又很后悔的Yann Tierson的L'Absente,还有一张电影原声,我想那是关于北极边缘的故事,喜欢那些萧瑟却大气的音乐。只是不知道朋友会挑走哪一张。 在厦大门口等18路车。转了多云的灰蓝天际之下,路旁大片大片的凤凰依然是郁郁葱葱,总会想起年幼时的故乡。
待到五点上了车,不期而遇同班的同学。只是没有在一起的座位。 坐在车尾的位置,把Yann的碟塞进机器开始听。那些轻快的凝重的音符跳跃的样子很清澈。迷迷糊糊中我昏昏睡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近高崎一带,车窗看出去,天际已然是一片墨蓝。这个城市重又被橘色的路灯光掩上一袭暖调的霓裳。 先回去叫朋友,知道她是肯定不懂得自己过去糊涂居的。与她姐在拥抱网路同管过一个版面许久,也有过一面之缘,却总是认不得。
一直到龙舟池畔,找到龙舟池版聚大队人马。 很多站友第一次得见,也很多老朋友像小b,罗尼他们。
待得饭菜上来,已经好几杯酒下肚。 其实,版聚的快乐,我觉得还是因为已经开始对彼此有所认识,或是希望能对彼此有所认识。 至于以前是不是熟识老友,有什么关系呢。 喝酒的时候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疯狂。
即使已经回到一个人的状态,我已经会小心地让自己不要太过纵情于斯。 如果是在两年前,大概会说自己是已近迟暮吧。 更多的时候,笑笑看着罗尼和fuiraul他们在那里扔骰子喝酒,打电话找周杰伦,天南地北编辑自己的经历,总是会笑。 而很多人,是真的值得去杯酒尽欢。 天空已经要空了,所以,虽然不能像当年和lhw他们在水院那条路上且行且歌, 深夜的时候送他们回去。
多少次在这样的深夜独行,总是在错觉里看到自己锦衣夜行,但终于明白我不是那个快马平剑笑泯恩仇的少年。 高晓松说,拼将一生休,尽君一日欢。 把酒满上一杯,饮尽,再满上。 这是我们最后的勇气。 又及: 想过要记录一下昨天的版聚,半宿无眠,终究发觉自己无法去描述什么,一场歌舞升平。酒醒无梦的清晨,我想,天空已经耗尽了。 就此,是该打住了。 September 23 无标题文本s之2005.9.22 秋日私语发信人: 天空森林(未来究竟会有多少惊喜), 信区: Feeling 标 题: 无标题文本s之2005.9.22 秋日私语 发信站: 集美学村 BBS (Fri Sep 23 11:54:03 2005), 本站(bbs.jmu.edu.cn) 坐在自习教室的时候,听到操场上传来“一二三 四”的声音。新生刚刚报名,所以,我想也许那是才过来的军训教官。 倏然看见衰老 某些年少轻狂 空虚的角落 秋日窃窃私语 ——原来清秋真是让人意可私语的季节。 September 18 无标题文本s 中秋 快意恩仇这是个命运的追寻一刻都不能停 ——非鱼《追寻》 05年9月。他常常感觉怅然若失。落落寞然的感觉像是流水,悄无声息流过身体,只余下一道空洞和冰凉。 “许庄-钉顶尾-古道-许庄” 又七日。中秋前一天。从机房出来,搭面的去水产学院新区。 中秋一早醒来,准备好一切的物品,和同院的朋友一起到易购会合。 “汽车装满憧憬驶向了拥挤 才发现我已经踏上这轨迹 ……” 从国道下来,是一段石板路。想起学村门口那一段路,但这里显然更平坦,两边的树木茂盛如是,也确是久不曾见的风景。过了坂头水库一段,乡间的路况显然开始变得不合适白菜的车,底盘被划之声不绝于耳。 快九点时到了许庄。沿着乡间小路走到山下,分了组开始向上。dayday和Kingforce领队,plum和不宁唯是收队,其他人分了三组向上行进。 不过一个小时,同组的shenheise已经落到收队的照顾。山路愈行愈难。虽然大多数人还是兴致很高,他注意到一个小时休息十分钟,还是不能满足大家的需要。很多地方,不得不用双臂挡在身前,在羊肠小道两边的树枝和杂草间穿行。 终于到山顶的时候,却平静下来。 挑一处坐下,撸起长袖的手臂上被一旁的枯枝划开一小道口子,随手把血抹掉。打开背囊。前一天买好的面包已经被水压扁。拿出梅菜笋干夹进去,大口大口地吞咽。身体机能的需要远远超越了心理上情绪上的障碍。他明白那道不为人所见的伤口已经在愈合。 12点半重新上路。因为进度比预计慢,决定不再沿山脊前进,原路向回走一小段,体力不支的由无意戏水的plum们护送原路下山。 与原路返回的朋友会合,下来。已近夕阳。路边的田地里一片青绿的郁郁葱葱。却突然就想起麦田守望者那首《在路上》。 也许我要得太多 但我不想你难过 也许应该简单活着 快乐痛苦不说 如果我有方向 那就是远方 钢铁是怎样炼成 流浪不靠坚强 总是梦中麦田 守着每一片金黄 丧失我的理想 用生命把它埋葬 还是那几个人,同坐白菜的车先回集美。其他人等包的面的过来。 半天后,白菜发现已经身在杏林。车里一阵大笑,沿着海堤回集美。 他在菜市场边下车。和白菜兄妹道过别,在小店里喝下两大碗稠稠的稀饭。 2005.9.19忆。 September 14 无标题文本s 05.9.13 沉默流水沉默 是真的沉默了很久。 流水 周一傍晚兑现给爱爱的冰棒,从机房出来的时候,看见夕阳下的晚霞映红了天际,绯云横渡的黄昏里,却突然在想是太久不曾有晚霞,还是自己早就无心留意它的存在。 又是沉默 漆黑的夜里我对着话筒沉默。电话那一边朋友亦是不语。最后我说,其实这些东西只能我自己去面对,所以,就这样吧。 August 17 文字影像之夜行 夜行,似乎成为一种习惯。 那一年是在经堂口。九月前夕。猿和我两个人。我们去拍了合影。那应该是自一岁之后,第一次不是因为要拍一寸黑白免冠照片而去照相馆。然后去玩桌上足球。再然后去了迎宾门附近一家牛肉铺子,猿吸着面条说据称这是在云霄找到的最好的牛肉面。 一年以后是和阿奕。阿奕复读一年上了厦大。猿那家伙却支农去了宁夏。我们从附小那段路下来,从一中那段出来,沿江滨路再穿行着巷子,从经堂口出来,向回走。又在泽铨家附近吃了据说是云霄最正宗的水面。那是在另处吃不到的面食。手擀的扁平面条,放到沸水里滚一滚,拌上葱油扁食汤料,自有一番滋味。 又一年。 每一年的五一和国庆亦会回来。离家近的好处便在于此。只是猿和奕却不一定回来。 2005.5 文字影像之草草回忆却没有想到的是,五一的时候又回来。 周日,搭堂兄的顺风车。 父亲打来电话,说是把小灵通忘在家里。 办公室在五楼,走过走廊的时候才看到一个一个的教室里都是高三的学生。我不是从这个学校毕业出来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叫他们一声学弟。只是隐隐在想,他们会不会也有一天,故地重游,对着年少的高三孩子们这样稍稍感慨一下。这一愣神的时间,已经过了办公室门口,再回头,进了门,把小灵通拿出来给父亲。 天台下来,是在宿舍区的上坡,沿路走下,左边傍着小小的后山,是孩提时父母亲口中的禁区,只有和几个邻家孩童玩耍,才会从另一侧的长长的长长的石阶偷偷上去,看那掩在山色间的图书馆,校友亭,几篷翠竹,一片野草。玩尽了兴,就从这一边沿陡陡的土里刨出来的山阶下山回家,不忘拍拍裤腿的尘土。 2005.5 文字影像之无标题记录 桔黄色温暖背包。塞满衣服的行囊。 在车站的候车室坐下来。扯出耳线来听。 已经看到《清醒纪》的末尾。 车子过了杏林。到漳州。那个叫做百花村的地方,路的两旁都是盆景鲜花,千篇一律以花为背景人名为店名的店牌。嘈杂的色彩在车上看去好像不纯粹的流水。安妮说起和母亲去看父亲的过程。就想起外公。离开我们的时候,也那么突然。 还是《2046》。最后一首与第一首是同样的音乐。只是有了背景的粤语和英语。有了呼啸而过的寒风以及飞驰而过的火车。所以它很真实。 看到安妮在最后一页说,很多人出现了。又消失了。犹如坐看云起云落,实在是没什么可解释说明。朋友有离有合,爱人此起彼伏。很多感情目的不纯,去向不明,对待不善。我们手里能够握有的感情,归根到底是几个人的事。那时我听到《东邪西毒》里的第一段《天地孤影任我行》。突然陷入茫然。回望自己,手里无可握紧什么。 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开口同我说话。她说你也是我们云霄的?我点点头说是。摘下耳机要听她有什么话说,却没有。低头戴上耳机,喜欢的一段音乐已经过去。 老太太时不时跟我说话。我也时不时摘下耳塞回应她。从那片茫茫然黄沙飞扬的大漠到面前的老态龙钟。我想我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有人不爽我。所以从小学到初中再到大学直到晚安厦门拥抱网,我总是有很多不深谈,但在一起可以笑得极其疯狂的朋友,和一两个仇视我的人。前者我总是自认为真心对待,只是后者总是轻易可以摧毁我所有的耐性直至我也不再试图修补我们之间的关系。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也许所有的人都会遇见一些奇怪的事情。只是我看不见。所以我依然觉得很奇怪。就像那个在大漠里被洪七杀死的马贼,我在电脑前敲打出这一段的时候突然在想其实我喜欢那个角色。即使我已经记不得他的模样和他在电影里所做的一切。除了他被杀。但是我依然喜欢这个角色。不用说这个世界,单就我一个人的身上,便可以有这许多不需要理由的爱恨。我的手里,决计不去握住这些情感。 我觉得这一次比较特别。因为以往回家的车上总是独自看着窗外,听极其猛烈的音乐。压抑许久的自我在自己的座位上碎小地迸裂。而这一次我却要反反复复地从萧瑟如大漠孤风的音乐里掉出来,不厌其烦地回答老太太说,还在芗城区,刚到漳浦,已经到盘陀了,过去就是云霄了…… 似乎不动声色地成长着。可是生活应该就是这样子。 2005.1 文字影像之日记04.10.13 疲惫地录完网络电台的节目。我把它叫做月球暗面。 片花是老头的声音。 用的是前几周流落厦大的傍晚淘来的一张碟。 在录完之后老头恶狠狠地把它据为己有。 挤一辆沙丁鱼罐头式的86路公交车。 记得去年买过一听沙丁鱼。似乎,没有这么拥挤。 下车去第六晚咖啡馆看片子。 伊朗的电影。 是不一样的味道。 而悲剧式的结局,许久之前便已了然于心。 所以脸上已经没有太多表情。 深夜我走出咖啡馆。在十字路口打电话。 然后,走很远的路去乘车回集美。 十一点四十。宿舍断电。 走过阴晦的走廊。 在黑暗里进门。上床。睡觉。 10.14 清晨我醒来。一切如常。 冲一个冷水澡然后去食堂然后去上课。 专业要分方向于是老柯在台面上讲解药理和发酵这两个方向的状况。 终究还是那个样子。不得不为一场几乎无可生还的战役挺进。 我知道这样的自我暗示是不好的。可是心底里还是有绝望。 午后把老头打印下来的《清醒纪》交给水柔百合。 和这个没大脑的小孩子在球场边聊了一个下午。 两点钟去机房。 我看到午夜在我的本子里留言。 然后在她的本子里我看到她的日记。 在看完的那一刻背景音乐适时地载完。 于是我听到萧萧瑟瑟的声音。 琴键落下又弹起。 我已经很久不曾听过。 某一刻有过感伤。 某一刻有过难受。 某一刻我在怀念而 某一刻我忘记了。 两点半回到宿舍。 舍友刚刚起床。 要去做化工实验。 早上刚刚晒在走廊上的大红的板鞋 有午后的温度。 不知道会不会像童话里那样, 带上烘面包的香味。 阳光透过宿舍楼下那几棵树的枝枝叶叶洒在走廊上。 一条纠缠在腕上的链子。末端是幼年记事起便玩过的贝壳。 在楼下排场上课的年轻孩子带着对未来无知无觉的明快。 而更多的细节,在我对着电脑打字的瞬间遗失脑海。 我只记得某段落寞的电话铃声 在某个落寞的夜里。 文字影像之云霄日记(上) (下) 2003-10 August 13 无标题文本s之天空之城 关掉了收音机。突然从充满音符的世界脱离。周围舍友已然不作声开始进入梦乡。睁眼看到面前的黑暗。蒙在模糊不清的细小杂乱的像素里。支离破碎。胃里持续的不适。今晚又一次虐待过,它也终于开始抗议。
沉默。然后起身拿过笔记本和铅笔。开了电筒。再然后,听到笔尖在纸面划过的声音。响彻了耳朵。 上午的课间。同学在走廊上说,你好像小孩子。那时我久违地穿了白色的衬衣,外面是摘下袖子的深色带帽绒毛外衣。自以为很是稳重的衣着。我愕然。并且沉默。 可是如果你喜欢的女子也把你当作小孩呢。我说。 和朋友吵过一架。从网上吵到电话里。我不愿听到孩子这个称谓。我对她说。那会让我失去承诺未来的勇气。 不愿被当作要受照顾的孩子。因为不是。而且,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有承诺。我喜欢那个女子有九年。可是我无力承诺,便不开口。 看,我是如此现实。 她上线的时候我正在劝一个自以为极度郁闷的孩子想开些。去吃晚饭,洗个澡读了书就去睡觉。明天都会好的。 可是她在的。 想起了自从和朋友大吵之后想得更多更多的关于承担和无力承担的想。可是又如何。依然没有结果。 在想是喜欢你的。只比喜欢了九年的女子少一点点。也许没有差别。虽然这也都不能说明什么。只不过是可能会爱。可是不会是在很快。可是我想知道那些是为什么。 她笑。她一直都觉得我是清澈的孩子。我知道。 我不想自己只有在那样的时候,终于有了坚实的胸膛,温暖的怀抱,灿若阳光的笑,还有物质积累。也许会没有清澈如水的目光。那时我才会对她许下承诺。 可是,她早已经在别人的怀抱。或是,她微笑着接受。可我看不到她眼神里的无奈。也许,她从来都不需要这些。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衣衫褴褛的孩子跪在路旁对着行人不住地磕头。旁边更小的孩子昏沉地睡了。面容精致的女子与我擦肩而过。扬洒了香气。衣店的老板冷眼看着顾客走进了旁边竞争对手的店面。街道上公交车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声里充满空洞的喧哗。而我怆惶走过。 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思想。会不会不再为他们难过。因为,我就是他们。 我有极度庸俗的思维。也许还有所谓大男子主义。希望自己的承诺,能够让她有充足的物质生活。不用每月为收入和支出操心。不依*父母。但是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在社会里又能打拼出多大的空间。我喜欢的女子,她断然不会是愿意为我一个人的意愿,便低眉顺目地放弃自己的自由,从此终日在家相夫教子。我们都知道,那不是爱情。每个人都不该只为别人而活。 又或者,我们都忘记不了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喜欢写字的孩子常常回望的沉静里,站成一个寂寞的姿势。一千次的回忆,把逝去的时光描绘得无比绚烂。眼前的一切,又怎么比得上生命中第一场怦然的心动。 沉默。反反复复的沉默。换作那个孩子劝我去吃晚饭。拒绝。 终于走出机房的时候,天色已暗。食堂早就关门。买了蛋糕和纯净水。在路边的树影里吃掉。把三包冰咖啡粉末倒进瓶子。摇匀。大口地喝。冰冷的液体带着微苦的芳香流过咽喉进入身体。空虚的胃开始抵抗。在教室里把衣服的帽子拉上。厚厚的一层层衣服什么也裹不住。因为内心的冰凉。终于不再坚持。去安抚我的胃。 点的米粉上来的时候才发现不是想要的煮的。干炒。可是算了吧。只是我不知道米粉竟然可以有这样的韧性。仿佛儿时玩过的尼龙的细绳。用牙齿费力地撕扯。舌头因为干燥而失去了味觉。只是在习惯性的动作里,一次次把它们送进嘴里。咽下。面无表情。付账。走人。 穿过寂静的校园。听见心里大片大片措手不及的荒芜,和生长拔节的声音。空洞的,排山倒海着。哗啦啦。哗啦啦。涌起心里的念想。 那个有着如花笑靥的女子。我知道她一个人走在每一条大街。脸上的表情又甜美又荒凉。一如风中的花朵。坚定而脆弱的样子。让自己心痛到极点。而她想念着的远方,那个曾经相伴左右的男人。不是我。 无声地陪她走一段路。看她脆弱而淡定的表情。不禁想要伸出手轻轻拥住她。想给她一个坚实的承担。安定的生活。我以为她的生活。可是另一个人又怎么会一定喜欢。即使接受。那又怎么算得爱情。 如果真的会有过爱情。可是终究要变成对责任的担负。死命打拼,直到沉沉老去,才知道对方想要的,也不过是手牵着手去看落日。在不再年轻的日子,方才拾回尘封已久的爱情。那还是不是能算作幸福。仿佛天空中飘浮的城市。 那个关于“天空之城”的故事。它是这样开始的:稚气的男主角发现一张照片上有一座掩在云端的城市,他相信它是存在的,于是,他开始寻找…… 但是,它真的存在吗? 2003-12-5 无标题文本s之然可与莫 初见然可的时候,莫20岁。大三。 初见莫的时候,然可18岁。大二。 那天的太阳很刺眼的。坐在看台边上,莫习惯性地发呆。一个足球蹦蹦跳跳地滚过来落在她的脚边。然可来捡球。看见她盯着自己发呆,不禁一怔。然后他说,你好。 莫于是回过神来。于是微笑。每当她觉得无话可说或是沉默得有些尴尬的时候,她就会开始那样地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又会停下来。 然后,然可和莫,就这样认识了。 然可和莫去学校操场边的小饭馆吃饭。然可要了汤粉,莫要了皮蛋瘦肉粥。 然可问她,你是大一的孩子吗? 莫笑,我大三。还不快叫学姐。然可是第二次看见莫的笑颜。却仍不禁为其中的甘甜微微发愣。 然可和莫在同一所大学的两个学院。平时不常见面。所以然可和莫总是在网上说话。 然可是这样的孩子,他的生活里,有在球场上尽情挥洒汗水的阳光的午后,有缩在被窝里沉默着听打口城D的夜晚,然后会写大段大段的字,贴在学校的BBS上面的原创版。那些字,经过堆砌便有了柔软绵长的忧伤,却是如此明净澄澈,带着淡淡的暖意。 莫也写字上去。只是不常来。那些或华丽或平淡的句子里隐隐透出一种微微的苍凉。然可看着那些字,想起莫的笑脸,摇摇头,实在想不起这样一个带着明亮笑容的女子,心里会是怎样的一块冰蓝色阴影。 认识然可以后莫的生活依是如常。只是在上网的时候偶尔会接到一个暖暖的笑脸符号。那些孤独的深夜,莫接到然可的电话,他坚持叫她孩子,他在电话那头说,知道吗,其实你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因为你总是不愿把内心深处的冰冷告诉我,你只是微笑,要我猜度,直到心痛不已。 莫在电话这边微笑。用平淡的语气说,然可,好好的好好的。她轻轻挂断了电话。 莫走到阳台上,午夜的寒风总是带着如此荒凉的喧啸,呼呼地吹过。莫轻轻地张开双唇,她说,城,你在北京还好吗? 十二月的初冬。毫无预兆的停电夜晚。然可窝在床铺的角落里听淘来的碟。看着宿舍里的其他人一个个离开。有朋友问他,然可,一起去逛街吧。他执拗地摇头,说,我不舒服,你们去吧。 当所有人都走掉的时候,然可吹熄了最后一根蜡烛。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无声的。华丽的。空洞,并且荒凉。CD机里高速运转着一张电影原声。法国红白蓝系列之《白》,Blank。听着那段孤独的管乐,心里被扯出大段大段的荒芜。眼泪静静地静静地,大颗大颗地落下。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莫。她说,然可,我在你的学院外面。 莫捧着一小束雏菊,看着然可从学院里面走出来。明净的瞳仁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要见他。也许只是想把这束雏菊给他。可是这又是因为什么。莫看着然可干净的笑,在想也许有些事情并不需要理由。 然可问她,要去哪里。她想了想说,海堤吧。 他们坐在海堤上。然可放了那张电影原声。把一边耳塞递给她。莫听到那些寂寞的声音,突然地陷入沉默。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和手臂的环绕。 然可看着身旁,将自己蜷成一团的女子。她是这样荒凉之至的孩子。他记得她说,即使到了冬天,她也总是这样,只穿一件厚棉布T恤,或者一件毛衣到处走。她说身体的寒意能让自己忽略掉内心的冰凉。可是今年特别冷,然可对莫说,莫,你是这样任性的孩子。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要她穿上,可是她摇摇头,用那样悲伤的表情看着他。她说我只穿过一个男人的外套。而那个男人,不是你。 莫说起了很多过往。关于整个高中的点点滴滴,和他在一起的岁月。15岁的时候,他说,我要爱你一辈子。她看着他淡棕色的瞳仁,把她自己轻轻放在他的温暖怀抱里。…… 然可看着面前的女子清秀的面容。她在月光下微微泛着婴儿蓝的瞳。耳塞里的提琴重复着一段缠绕了整个心房的细若流丝的旋律。他说,莫,我是这样理性地活着。在我没有提供物质的能力之前,我不敢许下任何承诺。 莫笑。然可,你是这样的孩子。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男人。可是有些时候,另一个孩子,她只需要一个温暖的承诺,却不在意它是否会被兑现。 她说,夜深了,然可,我们都该回去了。 他要送她回去。她坚持不肯。然可,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你先回去吧。好好的,好好的。 告别了然可,莫走在十一点的大街上。在一个电话亭前她停下脚步。拨那个无比熟悉的号码。可是拨到一半,冻僵的手指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她把话筒放下,整个人软弱无力地靠在电话亭上。 午夜十二点,在自己的宿舍里,莫蜷在床上,用被角捂着嘴,无声地哭泣。 手机上的时间跳过去。从十二月二十三日变成十二月二十四日。莫彻夜无眠 。圣诞的前一天。她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把自己蜷在床上不肯起来。舍友在傍晚纷纷打扮好了,兴高采烈去参加晚会。只有她不肯去。舍友习惯了她的固执,给她一个轻轻的拥抱,从外面带上了门。 然可打来电话。再次听到他的声音,仿佛已经隔了一个世纪。可是手机屏幕上突然亮起了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她匆匆说了句圣诞快乐,挂掉然可的电话。 城说,莫,圣诞快乐。我把最后一科考完,就会南下。去看你。 然可打电话跟莫说Merry X'mas的时候,莫匆匆地挂了电话。然可已经习惯了莫的任性。但是听到她语气里的欣快,隐隐感到什么。 一周以后的元旦夜晚。莫打电话来,叫然可一起去吃晚饭。然可看见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莫微笑着站在他身旁,说,然可,他是城。城,他是然可。 城伸过手来,然可,很高兴认识你。莫说过你是她很好很好的朋友。谢谢你。城的手大而温暖,包围了然可的右手。然可在那一刻突然感到自己的左手如此冰凉。 然可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天气很冷。风很大很大。然可记得城在莫去洗手间的时候说的话。他说然可,我和莫都希望你是个快乐的孩子。也许有一天,当你遇上另一个女子的时候,你会明白,那种相互的喜欢,才会有一场持续的爱情。 可是如果我不是那么深地爱她。然可自言自语着,短促地笑一笑,低下头,不说话。 他在小杂货店里沉默了一下,然后拿了一包烟出来。点上。灰白的烟雾让他呛了几口。然后他开始平静下来。可是无论怎样,理性的生活里,即使不能知道那个女子会在什么时候出现,至少,可以先让自己有能力去承担物质。 莫有些担心。自从寒假回来,然可就从BBS上蒸发了似的沉默。完全沉默。也不回她的邮件。打电话到他宿舍,舍友说然可在外面租了房子。可是,不知道电话号码。 然可开始拼命读书。他反复地告诉自己要成为一个有承诺的男人。他买了一台二手电脑,在读书的空余自习学平面设计和网页编程。深夜在机子上放淘来的各种各样的打口碟。他把自己的生活挤得满满的。除去吃和睡,生活中只剩下音乐和不断的各种学习。在很深的夜里,然可开始听提琴的器乐独奏,以此安定自己的思维。他已经听不来那些摇滚和朋克乐。他把一大堆碟陆陆续续送了朋友,深夜里,听帕格尼尼的提琴,对着窗户上面射进来的路灯的光线变换手指的姿势,在烟雾缭绕里想不起自己以前安静地喝白开水写干净的文字的样子。 大三的时候,已经有广告公司向然可发出了邀请函。然可回复那些Email说, 请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好么。 莫的大四在为考研准备着。她决意要考到北方去。城在那里等着她。莫每天忙忙碌碌游走于校园里,那夜她和城还有然可去拍的大头贴粘在电脑的显示器右上角,已经开始剥落。可是莫不知道然可现在究竟如何。 这一年的深秋,十一月的傍晚。莫突然想要去街上走走。她已经很久没有去那个打口贩子那里挑碟。反反复复听的是然可留给她的那盘《白》。而在走出学院大门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叫她的名字,莫。 她回过头去,看见然可略带邪气的笑。 然可穿着黑色的风衣。头发有点长地披下来。他说,莫,你还是这样任性地不肯多穿衣服。他的声音微微的沙哑。她笑。然可,好久不见。 他们在海堤聊天。 莫,这一年你过得好吗? 然可,我还好。可是没有你的消息。 呵。一直很忙。莫,对不起。 没事的。 莫打算考研吗。 是啊。莫要去北方。然可有没有想过考研。也许我们还会是校友。 然可微笑。也许会。也许不会。莫,然可已经开始可是承担一些东西了。可 是莫看起来还是这样任性的长不大的孩子。莫,然可真的希望能让莫温暖起来,不要再这样瑟缩着身体。可是城比然可更适合莫,是吗? 然可,你还是孩子呢。 莫,然可终究会长大的。然可轻轻地打开风衣,把莫拥进去。 莫,然可希望你会温暖。哪怕只是这一刻。 莫闻到然可身上淡淡的烟草的香味。她看然可的瞳仁。突然发觉然可是长大了呀。不再是那个穿着白衬衣和带着帽子的外套的孩子了。 然可,你在莫的不知不觉里长大了。 也许。莫喜欢吗,这样的温度。 喜欢。莫相信,会有一个女子,安详地,幸福地倚在然可的怀里。 莫。 然可。 他们顺着海堤往回走。然可送莫回去。分开的时候,然可说,莫,无论如何 ,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一段。 莫看着这个长大的男人,在微笑里,挥手,作别。 也许从此,他们不会再相遇。恍若两条平行线。 可是又如何呢。 2003-12-22 流年。发信人: 天空森林(天空。森林。), 信区: Feeling 标 题: 流年。 发信站: 集美学村 BBS (Thu Jan 1 11:41:49 2004), 本站(bbs.jmu.edu.cn) 公元2004年1月1日。现在是一年的最开始的最开始。呵。是这样的吧。 在一个叫老地方的cafe。在头昏脑胀里写这样一篇字。回忆那一年的过往。 一整年的过往。 有大一下学期的徘徊。可是在一年以后,我甚至已经不记得那些徘徊又是怎样怎样 的。还有一整个大二上学期。我记得那些疲惫那些无助的夜。可是没有人像许巍唱的那 样,她牵着我的手。 那样孤单着,无助着,就走过去了。 一整年的过往。 有那些BBS的站友们的关怀,赞赏和反对。但是没有批评。不知道为什么。也许自己 写下的都是那些太过凄凉的记忆和思维。我从来都是如此自私,不舍把太多的快乐写出 来和大家共享着。 只是不停地重复自己的悲伤。重复。再重复。再重复。直到它们溢满了整个心房。 终于从指尖流泻而下。洒落键盘。在敲击声里,它们,一个字一个字地出现。然后,变 成帖子。 把所有的失落不安写出来。给你看。给你们看。给所有的人看。可是我的心早已四 分五裂。 今夜是学村BBS的站撮。呵呵。如此大无畏着气概着也豪爽着的两个汉字的组合。f eeling的larry从泉州过来。于是,还有了版聚二字。 做完了生物实验走出实验室。给larry打了电话。说,什么时候要聚了,就电话我吧 。 回去看到在院队里的时候认识的朋友踢球。忍不住换了球鞋又去踢。呵。我已经很 久,很久没有去踢过了。也许是半个月。也许更多。稍稍汗湿,回宿舍接到larry电话。 于是叫了左岸同去,那个叫做老地方的咖啡馆。 和左岸,优同去。一路走,一边还听着CD。在老地方咖啡馆进去,上了二楼,右拐 ,就看到一大堆人。 larry,健健,paoe,fayfay,Clare,tdx,Bluesky,shotdog,我,shenheise, 冰粟优……larry的茶香四溢。清彻了空气。呵。 水柔百合也来了。继续聊天。终于要走的时候,在楼下,看到刚刚来的绛黎和微笑 的树。 馨源餐馆。 漫漫地又来了很多人。oldspark,spider,lhw,fis,紫色的蛋黄(以示尊重不简称 蛋黄,呵呵),泡泡龙,bamdyc,godstear,……可是我又怎么记得过来那么多的人。我 的记忆总是如此差。 可是,记得他们的笑脸。 人真的很多的。见到那么多的想见的,没有想过能见到的,和不认识可是见到后想 认识的人。呵呵。心底如此欢喜。 忍不住一杯杯地喝了酒。酒量不大。很久没有喝过。可是只要开心就可以。呵呵。 想起高晓松为《好风长吟》写的后记里那样两句话,叫做,拼将一生休,尽君一日 欢。 将进酒。笑。 拿着一杯啤酒就可以到处晃荡敬了好几个人。仰慕已久的shotdog是敬的第一个。呵 呵,发现还同是漳州人。如此开心。 大脑不可抑止地晕乎。可是思维还在。那些陆陆续续开始的泛红的脸庞。在有意无 意间,许多心里的过往突然地发酵起来。膨胀。携着泪水夺眶而出。 安慰。一年的最后一天里,我们都在自我陶醉着,也在相互安慰着,要把那些不欢 喜的记忆随酒精挥发。要把那些不欢喜的记忆随眼泪流溢。 这是不是可以叫做无上的幸福。 给宿舍打了电话,晚上可能不回去。又给家里打了电话。爸,妈,我很好。和朋友 在外面,就要回去了。新年快乐呵呵。 和lhw在店门口唱《故乡》。发现感觉如是美好。 深夜离开。feeling的几个老朋友一起在街上晃啊晃。不知道要去哪里。老地方吧。 larry说。 在老地方,二楼,那个老地方,看到一堆刚刚消失的人。呵呵,是lhw他们几个。 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房间可以再挤下一堆人,所以就在楼下,把桌子搬开,大家排排 坐,只是不吃果果。呵呵。 好困。拿了心爱的蓝色笔记本上楼找一个私人式的小房间坐下。打算开始写这些字 。可是,又怎么写得来那些幸福。因为,自己已经在幸福里迷失。 (所以现在在敲击着的,已经不只是笔记本上写下的前面的那一小段了。) 水柔百合说,想写字。从笔记本拆了纸下来给她。还有自动铅笔。呵。我们都爱铅 笔。 绛黎也挤进来。随意地,说一些想起的话给她听。隔壁的小房间传过来左岸和树的 歌声。童年时的儿歌。笑。 终究还是要走。咖啡馆不是通宵开放。毕竟不能在这里呆上一夜。一大堆人走出去 。冷清的午夜马路。一群寂寞又不寂寞的孩子。大孩子。 和lhw一起吼着歌。许巍。唐朝。已经不是当年在学校的后山球场和猿一起天南地北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畅快淋漓地唱那些一度幸福地沉溺其间的歌了。 在师院红绿灯前徘徊。最后还是决定要去岛内找一个可以度过漫漫长夜的地方。叫 了一辆面的。七个迷恋feeling的孩子一起走。 在生活KTV。 唱很多歌。我。larry。他们。 可是有那么多歌我甚至没有听过。长时间地沉迷在自己的摇滚乐和打口碟里,从不 去听流行乐,或是不是流行乐的那些歌。 所以只是在他们的歌声,或是原声里淡淡然地看着,听着。 时间就过得很快。 清晨出来,是六点多。天灰蒙蒙地暗。路上已经开始有了蹬着自行车出去的人。走 在寒风里,看前面的一个孩子着一袭黑衣独自且行,心里,狠狠地痛。 在微微迷糊里随大家上了回集美的车子。又在微微迷糊里到站。下车。水柔百合在 水院旧区那边租了房子。我和左岸的宿舍在财院。绛黎和树在总部。larry与godstear同 行。各自回去。 到了宿舍把舍友喊醒。脱了外套钻进被窝就睡。 可是两个半小时后不也还是忍不住来机房写字? shotdog,报歉我还是忍不住要写字。呵。天空是这样自私任性着的孩子。天空对写 字上了瘾。无药可救了。呵呵。 写下这些随流年弃我而去的过往。像在回宿舍的路上左岸说的那样,一切一切,恍 若一场幻梦。精致。美好。仿佛从不曾存在于这个世界。 可是我们都知道。它是这样真实地存在过。 很好。嘴角于是微微上扬1cm。 心里就有了那种暖暖的流动。 这样就很好。^_^ -- ※ 来源:.集美学村 BBS bbs.jmu.edu.cn.[FROM: 210.34.175.185] 五一·信手涂鸦Ⅰ Ⅱ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晒太阳的时候我在想这是不是一种病毒。在安逸的时候就不知道要怎么样来叙述我的生活。可是终于决定5号回厦门。去看第六晚咖啡馆放的电影《蓝》。绛黎借我的《红白蓝》中《红》还有《白》的原声CD里那些孤独又华丽的Violin早已经让自己迷失不已。于是在这个夜晚。4号。我往机器里塞了一张《迁徙的鸟》的原声CD。开了这个文档继续敲击这块已经用了七八年,早就有点儿破破烂烂的键盘。意图给自己五天的生活做个了结。就像江湖上那些从小无依无*的孩子长大成人,去找当年的仇家做个了结一样。堆着我亲爱的老旧电脑的房间里久违地有蚊子想要打扰我来做这件事情。可是我想我怎么会输给你们。我的仇家就是引导我有了四个半阳光灿烂日子的惰性病毒。这听起来的确是一件无比浪漫的事情。我想是的。 总是那一些微小的眩晕划过。我想是的。它们并不是因为身体上的分子水平的问题。我想。它们直接来自我的大脑。随机的。感性的。不动声色。只是要我记得。 一不小心敲出一长串的句号。好像有一个朋友喜欢用很多的句号。连绵不断的。呵。可是我记不得那个人,他是谁了。我带着一点点羞愧在安慰自己。其实很多的朋友慢慢地就分开了。不是因为有矛盾。只不过我们脚下的路,总是各自在延续着。并不应该为别人而停留些什么。所以某天突然发现原来很好很好的朋友也是可以离开的。然后某天就想不起来自己真的跟谁分离过吗,或者只是一场幻觉。再然后如果机缘巧合在某个阳光灿料或是大雨倾盆的日子,在某个意料之外的地方竟然就遇见了,就很开心。就像下午去买车票。然后逛超市。然后遇见在厦大龙海校区读书的RE。然后在以前的学校以前的球场以前的大榕树下聊天。整个中午一阵一阵飘着的雨就没有再下。 那天卧在客厅的藤椅上面听《小王子》。午后的阳光真的很明亮。往窗外看出去的时候在想我是不是也在撒哈拉大沙漠。微微的眩晕。我在半睡半醒里听见狐狸说,请你...驯养我。我想我也是开始期待着驯养与被驯养了吧。呵。不想把孤独的泪水大把大把地像开水一样喝。我在买到《小王子》的前一天晚上还在集美淘碟。两个打口贩子为着抢生意把几箱子陈年剩下的简装CD意气用事着低价出售。买下其中的一张碟只为那本漂亮的歌词。那么纯粹的蓝天。金黄金黄的沙漠里那个带着围巾的孩子的身影望着天空中的星星。皎洁的星光洒落在他身上。《le Petit Prince》。我问一个打口贩子说,这是不是小王子。他瞟了一眼说不是。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买了下来。后来我读那本《小王子》,看到了精美内页中,同一个孩子的身影。笑。 某个午后我骑着破破烂烂的脚踏车去外婆家。高三那年刚刚修好的一条路。两边还是乱石和废弃的建材。所有的路人在阳光里无所遁形。索性就不出来。我一个人过去。路边小铁皮屋里做小生意的人家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碎花的连衣裙子。露出手臂和后背的棕褐的肤色。有妩媚的线条。被拴在店门口的狗安静地趴下来睡午觉。旁边的农贸市场有从乡下挑了自家种的蔬果来卖的农民。体育场边的草大篷大篷地肆意生长。似乎是唯一的生命力的所在。陈年的小巷里,食物,汗水,土地庙里燃的香的气味混在一起。暧昧,诡异却又如此慵懒。 Ⅲ 我坐着一只鲸鱼到第六晚 我于是又笑。我总是笑。当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那些突然从心底里疯狂生长蔓延的异色植物的时候。可是我想大概还是会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吧。譬如荒凉或繁茂的记忆。 Ⅳ 2004-5-7 过往青春。乱笔。发信人: 天空森林(怒放离时), 信区: Bio_tech 标 题: 【BBS征文】无标题文本s之过往青春。乱笔。(送A.T.) 发信站: 集美学村 BBS (Tue Jun 15 20:56:36 2004), 本站(bbs.jmu.edu.cn) 开了Sterm。在学村站上想要写一些什么纪念的话。然后在water版一直灌啊灌。 想起一个朋友叫我写回忆过去的那一段青春的文字。 那个时候我对着电脑屏幕整夜整夜地写不出字来。 青春是太过私隐的伤口。面对的时候就开始有直指神经的痛。 21:14。机房过一会儿大概就要关门。这个时候开始来打字。会不会已经有些迟了。 可是很多事情不也是如此。 直到青春将逝才来追忆。只是它们终究还是从指缝流走。而且,越是想要抓紧,它们流逝得也越快。 真的像是细细碎碎的沙子。 漫漫地回想学长们的面孔。他们的笑他们的恼。也许,还会在某一瞬间浮现眼前。 突然又想要逃避什么。呵。这段文字,也许过一段时间再继续。 to be continued... 2004.6.4 6月6。明天朋友要高考。 真快啊。转眼又是一届。呵。已经过去两年了。离开原来的学校。 而现在的学校里,又有学长学姐要离开。 昨天坐18路车。去第六晚咖啡馆。 CD机里高速运转的那张碟。是高三时候听的陈升。《50m深蓝》 沙滩,绿树,椰子汁。流浪在孤岛的拉赫曼尼诺夫。 蓝色。思念。蓝色。眯着眼睛的莫迪利亚尼。 我闻到了阳光海水的味道。 看着路旁开始绽放的一树又一树的凤凰。说不出话? 正午的阳光那么好。 可是树上的花瓣有更艳丽的色彩。 笑。 坐在咖啡馆的院子里无所事事的时候 那些凤凰花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财院忠楼后面的那几棵 有一枝早早就开满了金黄耀眼的花朵。 一直以为是缠绕其上的藤蔓植物的花 走近时才知道凤凰是真的又开了。 惶惶然一个学年又要到了尽头。 咖啡馆所在的巷子应该有陈旧的年岁。 走在巷子深外的时候不经意地抬头看见一个小小的朐惭籼? 茱丽叶私会罗密欧。想起来会心地微笑。 宿舍就在东楼隔着男女生宿舍的铁门一边。 深夜的时候常常都会有大三大四的同学在此交流思想、学习材料以及其它事情。 确有异曲同工的感觉。 深夜的时候和鸿益、未央、风兄一干人在咖啡馆里聊天。 欢欢喜喜的样子。只是终究工作里的疲惫还是会散散淡淡地渗出来。 还是在学校好啊。还有两年的时间。 可是师兄师姐们呢? 去年离去的朋友换了工作。 BBS上少见了许多。 院里一个大四的朋友却常常上来。 另一个大四学长打点了行装。准备只身前往深圳。 深夜一堆人出去吃宵夜。 四碗鱼粥两盘米粉一碗面一碗汤。 感觉心里寒冷的时候也可以依偎取暖。 离开学校数年之后开始怀念这样的亲密 老头说夜深了回集美的车大概是真的再没有了。在咖啡馆睡吧。厨师回家去了。 在小小的空中楼阁里看金庸。呵。突然喜欢上那种刀光剑影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豪情。 只是离开了学校是不是还会有。我突然在想。 一觉睡到午后。呵呵。走出咖啡馆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玉兰花香。 嗯。那清香多年以后,依然会记忆如新。 to be continued... 2004.6.6 周日的中午。晃悠悠出去。 财院后门的小笼包不知道是不是隔了夜的。 蒸得烂熟。 在外面走来走去。路的左边看得到铁栅栏那一边操场上的青葱的草。 外面一溜的小地摊。一排的小饭馆。 路的另一边是集美小学。还有集美图书馆。白色的建筑。红的屋顶。 那种静的柔和的温存。 走过。还有一树一树的芒果。 突然想起这是高中的时候向往过的样子。 独自走在这样安详平和的午后的路。 周围的漂亮房子。 后来我在老头的第六晚咖啡馆看《the Big Blue》。 希腊。漂亮的白房子。笑容天真的小孩。 即使长大也还是恍如别世的纯净的真性情。 可是当我们走出去。 是不是还能够一如概往地持续如此。 周二。这个下午重又和朋友在宿舍楼下的排球场踢球。 很久不曾如此放松。 只知道大四的学长日日走在宿舍和实验室的路上。 大三的学长为着运动会的球赛忙这忙那。 同班的孩子一个个在教室里度过他们的流年。 而今天,贺栋。林峰。bojiayi。liuhui。alansum。 一个大一的孩子还有一些财院的孩子。 我们。 一起的游戏实在是没有了边际的快乐。 傍晚背了书包走出宿舍的时候。 仰头看天。 那么素净的粉蓝。 整个宿舍楼下的球场都是一层淡淡的蓝灰。 树的影子是墨绿的。 尚忠楼的一个又一个圆弧的拱形。 在想也许这里是最后一个 让我们仿佛身在幻想的欧陆, 抑或是他们所说的“象牙塔” 或是别的什么的地方。 只是终有一天我们都要离开。 只是,他们,我亲爱的大四的学长学姐们。 他们,即将要离开。 而我们继续。 ---------------------- 写给那些大四的学长学姐们。虽然我一度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一些连自己都不知所云的话。但是我想,我们都懂。青春。那场无声的哭泣。就让它们这样过去吧。 一路且行,安好。 2004年6月。不知所措的青春。 时光流水帐Fri. Thu. Sat. 在巨蛋家里吃过午饭。看碟。是不知道名字的VCD,不知道名字的歌手。声线妖娆诡异的女子。光头的键盘手。贝斯。DJ还有一个交响乐团。巨蛋说这样的音乐要在夏日的台风夜来细品。 04.10.30 黯然夜空 周五的傍晚有法律基础考试。漠漠然走过操场的时候突然有踢球的迫切渴望。去食堂买了一堆馒头包子回来当作晚饭,下去踢球。
总是有些漫不经心的跑位,传接球。似乎很久不曾如此放松随性。前一段的球赛之后有些精疲力尽的感觉,最后为着自己在半决赛射失的那个点球耿耿于怀。而这一个午后随意地跑。突然听到学校电台广播里那个主持人在说,是最后一期的告别。和她有过一些交情。我站在操场上,抬起头。是一片漫天云朵的灰蓝。 地球转动了三百六十度,我现在对着电脑屏幕回忆这些的时候,只记得一起踢球的朋友们的欢呼或是奔跑。 一场没有太多失落感或者成就感的考试。交卷的时候看别人的答案,居然有人写法律上的宣告死亡是一种刑罚。圣诞前夜,一个西方的传统节日,对于自己,是没有太多的意义的。只是想要看一看人群的欢喜,找一个借口,去买三颗七号电池。 走进那个杂货铺式的商店,往日热闹的商店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买了电池回来。在宿舍楼下看到上铺带着女友正要出去。淡淡地笑过,回到宿舍。 电话突然响的时候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去洗个热水澡,绛黎说,larry过来了,现在在财院。要拉我去当电灯泡?我笑问。 三个人向着龙舟池走过去。然后回转。 站在师院前的路口。突然发现找不到第四个朋友可以约出来。他们有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情感。 2004-12-25 点滴零碎第六晚咖啡馆里的那张Charles Loyid缓缓流动着音符。 清朗的早晨。拥挤的公车。宁静的人群。 午后的小巷子,和笨笨蛋三井一起穿行。 巷子的名字叫做“调料馆”。 送三井到厦大门口。 沿路的凤凰绝似儿时家边的那几株。 而青葱的光影依旧。 耳朵里流淌的音乐是杨·提尔森的现场音乐会。 院子里阿德问我说,你是谁啊。 2004-12-11 XmasNight 那个叫做圣诞的日子是周六。
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还在犹豫要不要去老头的咖啡馆。料想之中应该有很多人。热闹得不能自己。 也许只是出于习惯?总之,还是去了。 却没有想像之中的许多人。也许在寒风中执子之手的人倍感幸福。在咖啡馆和阿德潜龙烟灰有一搭没一搭说话。写字。听歌。以及,发呆。 八点四十,决定出去走走。 和烟灰还有鸿益在小房间里听音乐。九点半,走出咖啡馆,挤上厦大方向的车子。去和他们会合。 匆匆下车。在厦大西校门会合。在冷冷的夜风里唱《冬季校园》的时候有一点温暖的感觉。刚刚在想要去哪里,他们已经走进厦大。 桔红色路灯被数码相机记录下的某些影像。溶解在校园里的寒风里挥之不去的淡淡忧郁。一切的一切,似乎只是存在于脑海里的情绪。所以并无新事。 鸿益说,我们来唱歌。他起的调。是那首《模范情书》。 走在厦大的路上,没有很多人行走。偶尔看到独自行走的男生或是女生。我们聊着一些似乎并不曾存在过的东西。也许十一点,也许快要十二点。我们从另一边走出来。空旷的街道已经没有了白天的那些喧嚣。所以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平静的温度。 跳上去火车站的小巴。也许在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比不上宿舍里的床来得温暖。我依然是那个带着点恋物情结的男生。 2005-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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